一张小圆桌,一把白玉壶,两只白玉杯,三四道下酒菜,湘颜和徐曜相对而坐。此时微风佛面,凉风习习,伴随着管弦丝竹声,酒香阵阵扑鼻,徐曜亲自执壶为二人斟满杯。
“柳兄姓柳可是跟扬州柳大人是亲戚?”徐曜笑着说道,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眼睛深处却隐藏着点点精光。
湘颜闻言冷冷的一笑:“天下姓柳的多多了,莫非都是那柳大人的亲戚不成?跟他有亲戚有什么好的。”
徐曜微楞,倒是没有想到眼前这男子还有这么份傲骨,于是笑道:“你对这位柳大人似乎有什么不满?据我所知柳大人有位女儿是即将要进宫的吧,将来可就是皇亲国戚,跟他攀上关系,岂不是很好的事情。”
湘颜看着徐曜,眼睛微眯,良久才说道:“荣华富贵不过过眼烟云,锦衣玉食、吃糠咽菜也不过三餐饭,死后只占三尺地,人活一世,只为了功名利禄,倒真是可惜了。”
“你无心于仕途?”徐曜虽然在经史上见过这种闲散之人,对于功名利禄毫不热心,只追求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可是真的见到这种人这却是第一遭。这世上哪一个不为功名利禄奔波苦读?
湘颜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随即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为什么要让自己烦恼?我读书不过为了识字明理,仕途与我无异于毒虫猛兽,做个逍遥于世的快乐人岂不是更好?”更何况,湘颜不过一女子,仕途确实跟她无关,不过这点可不能说出口了。
“好一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来,我敬你一杯!”徐曜听湘颜一言,顿时也涌出了身处帝王之位的无奈,觉得此话很合胃口,情绪顿时也变得激扬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相言甚欢,不过一会的功夫,一壶酒就见底了。当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湘颜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居然会碰上这样一个狂放不羁,言行洒脱的人,字里行间倒是和她很对脾胃。
“。。。听说柳家小姐貌丑无比,可真有此事?”徐曜酒量甚好,这一小壶酒又是两人分喝,竟是一点醉意也没有,抬头看着湘颜轻笑着问道。
湘颜,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把话题引到这方面,微楞后,抬头看到惜霜和绿影不悦的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开口,自己则用故意压低的声音说道:“美丑不过一张脸皮,就比如我,脸上也有着一个胎记,你说我丑还是美?”
徐曜没想到湘颜会拿他自己做比较,一时间倒是真的不好说了。银白的月色下,湘颜那张带着胎记的脸,满布着自信与睿智的光芒,让人一眼望去再也看不到那胎记,只会专注到那双闪闪发亮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的双眸。
狂放与内敛,睿智与狡黠,在这张脸上既矛盾却又不令人觉得突兀,刹那间,徐曜竟然看呆了眼,原来,美丽也能是以这种方式绽放的。这一瞬间,徐曜忘记了,美丽一词并不适合于男人,它只属于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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