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澜和惜霜进来服侍湘颜沐浴更衣,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显然是因为昨晚徐曜的光临。帝王的光临代表着女人在后宫的位置,这一点湘颜已经深有体会,所以对于漪澜和惜霜的喜上眉梢,湘颜也就见怪不怪了。
关雎宫管事姑姑如今已经是卫漪澜了,湘颜一早就让惜霜将大库的钥匙给了她,漪澜也没有推脱直接接了过去,湘颜倒是满意的点点头。她给她钥匙代表着信任,她接过钥匙代表着效忠,这一刻起,漪澜就正式的加入了关雎宫。
漪澜的手很巧,能梳出各种花样的发髻,湘颜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坐在檀香木镶边的琉璃镜前,只听漪澜问道:“娘娘,您想要梳个什么发髻?”
湘颜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那左眼角的胎记颜色似乎淡了些,不由得伸手抚了上去,有些惊讶地说道:“这颜色似乎淡了些?”
漪澜以前的时候见过湘颜,虽然不过匆匆一面,但是那眼角的胎记确实让她记忆深刻的,这时附和道:“是有些淡了,以前的时候颜色深一些的,难道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吗?”
湘颜惊讶地看着漪澜,“你以前的时候见过我?”
“奴婢见过,不过那时候娘娘在仪元殿正昏迷着,所以不知道罢了。后来奴婢主管德奉殿的事情,仪元殿不曾再去过,所以娘娘醒来后并不曾见过奴婢。”漪澜轻声地解释道,虽然依旧面色严肃,声音却没有那么冷淡了。
“原来是这样。”湘颜低声说道,然后看着镜子,轻叹一声:“姑姑的手如此的巧,你看着办吧,梳什么样的发髻你比我懂得。”
穿越到这歌时空的湘颜如今不过十六岁,而漪澜已经是二十八岁了,湘颜唤她一声姑姑也不觉得奇怪,更重要的这是一种尊称,体现出湘颜对她的尊敬,和在关雎宫的地位。
确实啊,二十八岁的女人在古代确实已经属于很老很老的姑娘了,漪澜点点头,问道:“这胎记掩住还是露出来?”
湘颜毫不迟疑地说道:“不要遮盖住。”
这样得干脆利落,漪澜反倒笑了,她就是欣赏湘颜这种洒脱,想了想说道:“那就梳一个百合髻吧,恭祝娘娘跟皇上百年好合,福寿绵延。”
真是一张巧嘴,湘颜心里也是有些飘飘然的,谁不希望跟自己相爱的人百年好合呢,脸上不由的就露出了笑容。
漪澜手里的象牙梳子上下翻飞,将头发分股盘结,幷合叠于头顶,梳百合式的壮丽,湘颜看着漪澜并没有用金凤钗簪于发间,反而从妆奁盒内取了一整套的珍珠钗环簪于发间,随着发髻的形状簪于其上,每颗珍珠足有拇指大小,难得的是颗颗那么大,远远望去,湘颜仿佛戴了珍珠做成的百合冠,格外的耀眼。
耳上垂了东珠耳环,手脖上带的是珍珠手链,配上青碧色茧绸的织金曳地长裙,腰束珍珠带,愈发的显得湘颜的腰不盈一握,款款生姿。
脸上敷了薄粉,如今宫内最流行飞霞妆,就是在眼角的地方顺着眼角的地方抹上一道淡淡的胭脂红,让人觉得格外的妩媚。偏生湘颜不喜欢跟群,而且眼角有颗胎记,反倒不好。
漪澜看着湘颜眼角的那颗胎记,低头沉思,似乎颇为苦恼的样子。湘颜一见轻轻笑道:“你不用苦恼,这胎记乃是天生的,并不是你我能去得了的,更何况我也不打算隐藏这颗胎记,你越是隐藏,别人反而越会拿它说事,可是你若大大方方的把它亮出来,别人反而哑口无言了。”
漪澜真是佩服湘颜的心态,能这样淡然处之,还这么小的年纪,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她却莞尔一笑,平常冰冷的嘴角散发出淡淡的温度,“娘娘,胎记固然去除不了,可是我们却可以把它变漂亮,是不是?”
湘颜一愣,只见漪澜却转身走了出去,湘颜看着她的背影,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惜霜,说道:“你发什么呆?”
惜霜轻叹一声:“娘娘,卫姑姑真是一个手巧的人奴婢觉得自己手已经很巧了,可是跟她比起来,却还差得远了。这百合髻梳的真漂亮,奴婢以后可要跟着卫姑姑好生的学习才是。”
两人说了一会话,漪澜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陶瓷做成的盒子,上面绘有折枝花卉,白色的底子粉色的花朵,真是漂亮。
“这是奴婢调制的珍珠膏,里面掺杂了金粉,又加了凤仙花的汁液。”漪澜把盒子打开,扑鼻的香气淡淡传来,珍珠膏里因为有凤仙花的汁液所以并不是白色的,反而是淡粉色的。
就只见漪澜用银制的跟毛笔形状差不多的小刷子,轻轻地沾着珍珠膏开始在湘颜的左眼角涂抹起来。
湘颜背对着镜子,并不晓得漪澜在画什么,但是却能清楚地看到惜霜不断睁大的眼睛里散发的惊艳的光芒。女人天生爱美,湘颜也不例外,这一刻心里竟然如猫爪一般,痒的难受,恨不得立刻看到自己的样子,只是漪澜还没有弄完,只得强自忍着罢了。
湘颜感觉到那小刷子不断的在自己的眼角滑动着,也感觉的冰凉的珍珠膏被自己的体温沁透不再冰冷。漪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刷子,端详的看着湘颜的左眼角,看到有不合适的地方,拿起小银刷子再轻轻地涂抹修改,又费了一番功夫,漪澜终于叹口气说道:“可以了,娘娘可以照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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