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勋王初战大捷的消息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后宫,就连太后都准备晚上在万寿宫准备了宴席让后宫诸妃前去凑个热闹,乐呵乐呵。
皇上在永安大殿赐宴群臣,太后在后宫设宴,皇后反而像是无关紧要了一般。湘颜看着做在太后下手的皇后,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没有在眼睛深处出现过。湘颜一直觉得这段时间皇后太低调了,低调的令人不安,可是不管是太后还是云淑妃她们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似乎皇后被禁足放出来后就应该这么一副小媳妇模样。
湘颜这段时间特意让宋元海多加注意翊坤宫的一举一动,除了皇后偶尔会和娘家人见一面,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翊坤宫里呆着,根本不会踏出翊坤宫一步。
湘颜每次听到宋元海这么说虽然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只能把怀疑压进心里。
今晚上太后的兴致何止是高,简直就是笑得合不拢嘴,而且还从新秀宫一十八名秀女给宣了过来,万寿宫的大殿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湘颜反而觉得有点不舒服了,酒喝到一半,就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
想起刚才太后刚才正式说过了要从新秀女里选一名今晚去服侍徐曜,一时间大殿里的气氛越发的热烈了,湘颜实在是厌恶这种场合,于是告了罪准备回关雎宫,却不料在门口碰到了刚回来的李修仪,两人走了个面对面,李修仪先给湘颜请了安。
湘颜面对着李修仪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起她跟广陵王的关系,心里就觉得很是同情,但是同情这两个字,在后宫里是最不能提及的。
“娘娘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太舒服?”李修仪笑着问道,并没有往大殿里走,反而站在了湘颜的身边,仰望着天空,笑着说道。
湘颜见李修仪这样反而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开了,淡淡一笑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受了点凉,过几天就没事了。”
李修仪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声音柔柔的说道:“我娘告诉我,天上的星星就是人的灵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星,静妃娘娘觉得对吗?”
湘颜顿觉惊愕,李修仪今天也很奇怪,于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有可能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这样说来的话,人死后岂不是都要回到天上去?”
“是啊,死后都要回到天上去,你说回到了天上是不是就自由了,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没有那么多的牵绊,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无奈?”李修仪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湘颜看着心里微痛,若不是无意中撞见了她跟广陵王私会,湘颜兴许这会根本不懂的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现在她却明白的。活着没有机会跟广陵厮守终生,只盼望着死后能自由自在的追寻自己的真爱,湘颜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道:“听说,人都是有灵魂的,灵魂都是自由的,自然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的法律只是针对人的,却不针对鬼魂的。”
李修仪听的眼睛微亮,看着湘颜露出一个欢愉的笑容,道:“娘娘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心中有信念,心愿就会成真。”湘颜嘴角也带起了一丝笑容,她只想尽自己的力量给李修仪一点安慰,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守相拥,这样的痛苦真是令人无法想象。
李修仪喃喃自语道:“信念?”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湘颜,“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有信念就能有圆满的结果的,娘娘难道不认为吗?”
“只要努力过了,拥有过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曾经拥有也是一种幸福,有的人连曾经拥有也不一定有过。”湘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立刻补救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老天早有安排,咱们这些凡人又怎么能违抗的了,顺其自然最好。就像我一样,加过两个人,背负着克夫、丑露的字眼,可是那些曾经嘲讽过我的人,又怎么会想到如今的我高高的站在她们的头顶上,这就是命。”
李修仪缓缓地回过神来,听到湘颜这么说自己,忙说道:“娘娘不用理会以前的那些事情,您说得对,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阻挡不了的。娘娘天生富贵命,这才入得天家,尽享尊荣。”
湘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第一次她跟李修仪能谈这么久,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命中注定也好,时势所迫也好,咱们做女人的也只有随波逐流罢了。”
湘颜最后一句说的大有学问,她希望李修仪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在这样的社会下,不要做出任何的莽撞事情来,随波逐流方能保命。
李修仪喃喃自语,许久才说道:“还是娘娘说的对,随波逐流。”
湘颜笑着转过身,道:“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躺一会。”
“臣妾恭送娘娘。”李修仪忙行礼,这一刻看着湘颜比以往亲近了许多,湘颜脸上那种不自觉就带有的淡淡的幸福的笑容,就是她最大的追求,如果等到哪一天,她可以正大光明的依偎在那人的怀里,她也会笑得如此幸福。
湘颜举步欲走,突然间万寿宫的大殿里出来了一阵阵凄厉的惊呼声,还夹杂着桌椅碰撞声,眨眼间的功夫就有小宫女拼命地往外跑,嘴里还喊着:“传御医,快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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