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一天选的真是妙,因为徐曜出了宫去城外军机大营巡查去了,无人庇护湘颜,这岂不是绝好的日子?
湘颜被禁足期间,徐曜从不招幸任何一个嫔妃,但是湘颜被禁足的日子日子一满,徐曜却又跑到了关雎宫,湘颜复宠,势头更胜从前,后宫哀声一片,这也让太后不得不下狠心集中炮火对准湘颜了。
湘颜到了万寿宫的时候,看到那宛如三堂会审的架势,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显露丝毫,湘颜知道自此刻起,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心肠柔软的柳湘颜了,在这里心再软只能将自己推向地狱而已。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参见皇后,皇后万福!”湘颜行礼道。
太后看着湘颜,眼神冰冷,冷冷的哼了句:“起来吧。”
皇后也笑着说了句:“静妃平身吧,入秋了,地上凉。”
皇后如此的善意,倒是湘颜心中一跳,谢了恩,这才站起身子来,和云淑妃,德妃点头示意,地位低的嫔妃又跟湘颜行过礼,这才安静下来。太后并不给湘颜赐座,湘颜也不在意,平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眼神里带着倨傲。
“不知道太后这么匆忙招臣妾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湘颜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太后看着湘颜,冷哼一声,说道:“静妃,你如今是越来越大胆了,既然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为什么还要暗下毒手污蔑姜小媛?”
湘颜纵然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太后肯定会赖到自己身上,但是脸上还是恰如其分的露出了惊讶,惊道:“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臣妾愚笨,还请太后指点。”
“你少给哀家装糊涂,人证物证俱全,由不得你抵赖!”太后大怒,看到湘颜就忍不住的一肚子怒火。
“母后,静妃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妨找个人给她说个明白,让她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总得给静妃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吗?”皇后躬身说道,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并不畏惧太后的强势。
湘颜心中一跳,皇后突然间为了自己敢跟太后对着干,究竟意欲何为?一时间想不明白,湘颜忍不住的抬头看向皇后,只见她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什么企图,只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
“皇后倒是贤惠,这个时候还顾念着皇上,你怕什么?人是哀家处置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太后很是恼怒,对着皇后态度很不友善。
皇后也不恼怒,依旧说道:“母后,静妃自进宫以来一向是本本分分,从没有做过逾矩之事,而且这件事情发生在静妃禁足期间,她既然出不得门,又怎么会坐下那样的事情?臣妾只是希望太后不要心存偏见,仅此而已。”
太后看着皇后冷哼一声,云淑妃一见,立刻上前一步说道:“皇后娘娘,太后只是禁了静妃的足,关雎宫奴才们可没有禁足,难道要做什么事情还用得着静妃亲自出面吗?只消一个吩咐就足够了。”
太后闻言脸色稍缓,看着云淑妃道:“幸好这后宫里还有个明白人。”这句话也就是说皇后糊涂了,变相的警告皇后,不要插足过深。
皇后似乎一点没听出太后的弦外之音,缓缓说道:“臣妾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想着六宫处事总要公平公正别人才不会有闲话,皇上回来了,臣妾也好交代,免得到时皇上一问,臣妾却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大罪。”
一句话将太后噎了回去,不能否认的皇后乃是六宫之首,徐曜若是查问这件事情,自然会第一个找皇后,毕竟她是六宫之首,太后虽然位高,可是不能否认的这后宫的事情若是漫过皇后,也不太妥当。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即使如此,互相牵扯,互相对立,却又互相扶持,既矛盾有合理,这才是后宫百态。
湘颜虽然还是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突然间对自己示好,但是湘颜也知道在势单力孤的情况下,能有个外援是极好不过的。她早已经告诉过李修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陡且不可插手,免得别人连她也不放过。自己毕竟是皇上的宠妃,就是要杀自己也得拼上跟皇上翻脸的可能性,而李修仪却没有这样的庇护,太后直消一句话,她就能粉身碎骨。
因此对于皇后的投之以桃,湘颜立刻报之以李,看着皇后道:“多谢皇后娘娘仗义执言,臣妾感激不尽。臣妾做事光明正大,自然不怕那些魑魅魍魉的下作手段。”
皇后闻言就笑了,湘颜这是在向她表达一个信息,那就是她已经有所准备了,而且感激她的出手相助。
太后看着湘颜,眼神越发的犀利无情,道:“你还真以为自己做事密不透风,岂不知道世界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儿个就让死也死个明白,带人证!”
湘颜看到太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是想到自己早已经布置好的一切,又松了口气,被带上来的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一进得大殿,那小宫女早已经匍匐在地,颤抖着道:奴婢参见太后,皇后。”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看着她问道,声音中自然而然的透出高高在上的威严。
“回太后的话,奴婢叫做小荷。”小宫女虽然声音有些颤抖,说话倒也利落。
“你在浣衣局是做什么的?”太后又问道。
“回太后的话,奴婢在浣衣局是管事嬷嬷的贴身侍女。”小宫女缓缓说道。
湘颜眉头一挑,倒是忘记了这一条,如果是那管事嬷嬷的贴身宫女,说出来的话就有几分重量了,看来太后果然下了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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