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曜拉着湘颜直接回了关雎宫,关上殿门,进了内殿,徐曜看着湘颜,脸色有些阴郁,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李修仪那衣衫真的是给我做的!”
湘颜让漪澜去给徐曜报信,就是告诉了徐曜一句话,就说李修仪手里的那件男人衣衫是给他做的,而且还说了一句,不管如何一定要救李修仪一命,事后她自然会向他解释。
湘颜看着徐曜,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全盘托出徐曜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李修仪,如果真的那样,只怕广陵王跟徐曜之间会有新的裂缝产生。那不是湘颜愿意看到的。
“你最好实话实说,不要想要瞒着我,李修仪到底给哪个男人做的衣衫?”徐曜看着湘颜有些闪躲的眼神,直接一语命中红心,让她逃无可逃。
湘颜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徐曜不是一个残暴的君主,而他们之间又是相爱的,相信他能体会一对恋人的辛苦。
湘颜站起身来拉着徐曜的衣袖,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徐徐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徐曜看着湘颜,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没有回答。
湘颜也不要求他能回答,径自说道:“从前,有一个不知道愁苦的大小姐,她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湘颜就把李修仪跟广陵王之间的故事缓缓地说了出来,只是没有说那男人跟女人的名字。徐曜一直静静地听着,眉头一直紧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湘颜终于把这个故事讲完了,纵然讲完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徐曜毕竟是个古代的男人,他的思想能接受的了自己的妃子爱的却是别的男人吗?湘颜也不能预料徐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徐曜,手心里都冒了汗,就连额头上也因为紧张有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那女人就是李修仪了,那男人是谁?”徐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冷冷的,淡淡的,脸上还夹着一丝令人说不上来的两人心颤。
湘颜看着徐曜阴晴不变的脸,呐呐的说道:“你生气了?”
“我自己的妃子偷了人,我还能高兴吗?”
“……李修仪认识他比你早。”湘颜弱弱的辩解道。
“那她还是朕的妃子!”徐曜有点咬牙的说道。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如同你我。”湘颜继续辩解。
“是不需要理由,但是我们名正言顺。”徐曜看着湘颜一字字的道。
“她们也是逼不得已,李修仪可没有做一件背叛你的事情,她没有跟那个人有过什么苟且之事,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湘颜继续努力,心理却也有些底气不足,这样的事情在古代,就是在民间也要浸猪笼,动家法的。
徐曜看着湘颜,眼睛里有一丝不悦,说道:“女人嫁给男人,就要安安分分的,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不知道羞耻的事情来。李修仪居然还敢给那个男人做衣衫,由此可见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有联系,是不是?他们把朕当成什么了?傻瓜吗?”
最后一句徐曜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也变得铁青,看着湘颜说道:“你们的规矩都是白学了吗?让朕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臣工?还有什么脸面面对黎民百姓?如是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朕岂不是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头顶上戴了一定大大的绿帽子?岂不是让人笑歪了嘴巴?”
湘颜纵然心里有些不悦,可是不得不承认徐曜的话才是这个世界所有男人的典型态度,所有卫道人士的标线,这个世界就是对女人如此的苛刻,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一定要女人从一而终。
湘颜看到徐曜如此的激动,说话也有点难听,心里的那股子倔劲又上来了,看着徐曜喊道:“这个世界已经对女人如此的苛刻,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可以喜新厌旧,可以爬灰偷情,为什么就一定要要求女人从一而终?即使被男人抛弃还要忠心耿耿?为什么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不公平,天底下最大的不公平,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女人来忍?我也是嫁过两次人的,那你干脆连我也一起撵出去得了!”
赌气的话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湘颜就有些后悔了,她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话?她知道徐曜对他的一片心,正想要解释两句,只听徐曜说道:“你居然跟我说这样的话?”
湘颜听得出徐曜话里的伤心,听得出他的惊愕,湘颜抬起头看向徐曜,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
“说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就活该头上戴一顶绿帽子吗?”徐曜被气疯了,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香烟竟然说出如此让他伤心的话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湘颜想要去拉徐曜的衣袖,却被徐曜躲了开去,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朕想要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你也好好地想一想吧,你实在伤了我的心。湘颜,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你懂吗?”
湘颜看着徐曜离开的背影,心里只觉得涨涨的,是她太莽撞了,她忽视了古代男子的尊严,忽视了一个皇帝的尊严,她想得太简单,她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徐曜一定会理解的。
但是看到徐曜一脸的失望,湘颜知道自己真的是太想当然了,这里不是现代,徐曜也不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更何况即使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也无法忍受自己妻子红杏出墙。
想到这里湘颜只觉得浑身疲软,她应该想一个更好的方式来给徐曜诉说,现在可好他恼了自己倒没什么,反正他不会舍得杀了自己,生几天气,自己再低低头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她怕徐曜把气撒到了李修仪的身上,要是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湘颜就真的会恨死自己。
想到这里,湘颜立刻喊来了宋元海,郑重的说道:“你派几个得力的小太监去华音殿盯着,若是皇上要去华音殿,一定来告诉我。”
宋元海虽然不明白湘颜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看到她如此着急的神色,急忙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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