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曜跟湘颜回了德奉殿,听完湘颜的话,气得浑身直打颤,举步就要往外走,湘颜一急,伸手拉住他,说道:“你要做什么去?”
“我要杀了她!”徐曜的手都有些颤抖,脸色气的铁青。
湘颜眼中一酸,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靠近他的怀里说道:“你要杀了她咱们还怎么顺藤摸瓜?你不要忘记了,查清楚她是不是内奸才是最重要的,我跟唯一都没有事情,我会很小心很仔细地,可是若不能抓住那内奸,简直就是寝食难安。”
徐曜紧紧地圈住湘颜,湘颜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微颤的身子,听他说道:“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安逸的生活,要给你想要的生活,要给你一个你喜欢换的环境,可是昨晚我竟然不知道你跟唯一差点丢了性命,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
最后一句徐曜竟然哽咽的说不下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当他知道昨晚上他们差点就阴阳两隔的时候,徐曜简直要承受不住,眼眶毫无预兆的就湿了,声音毫无预兆的就哽咽了,总之他已经不像他了!
湘颜直起身子拉着徐曜的手在榻上坐下,用丝帕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珠,可是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泪珠滚落下来,哽咽道:“这成什么样子?你是九五之尊,你是天下之主,怎么能随便哭泣呢?被你的臣下看到了看不笑话你!”
徐曜看着湘颜,脸色无比的郑重,伸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抹去她晶莹的泪珠,道:“在别人面前我是皇帝,是高高的在上的万民主宰,可是在你面前,我也只是一个渴望爱的普通男人,你是我心灵的依靠,若没有了你我这一切的奋斗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想天下承平,权力集中收回,然后与你相依相偎,白头偕老。若你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胡说!”湘颜笑着嗔道,“可不许你这么胡说,就算是我真的有点什么事情,你还有天下臣民,还有几个孩子……”
徐曜看着湘颜,突然说道:“是,还有天下,还有孩子,可是你若死了,我活着没什么意思,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我宁可与你黄泉路上作伴。老百姓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活着不能让我随心所欲的为你做任何事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牵绊,那么至少,在黄泉路上有我跟你作伴,在轮回里我要紧紧地握着你的手,不许你独自跑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许你从我的世界里溜走。”
说到这里一顿,看着湘颜泪流满面,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不管如何,你记住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也别想着用孩子跟江山束缚住我。我活着不可能当一个昏君,不能为了你颠覆祖宗规矩,不能为了你不顾天下苍生,我所受的教育不能让我背负着昏君的罪名,不能无视百姓的痛苦,可是至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定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定能同年同月同日死……”湘颜低声的呢喃着,是啊,人生所求还有什么,能得这一句话,足矣。
“你跟我,都不会死的,我们不仅有彼此,还有活泼可爱的孩子,不管遇到什么艰难困阻,不管遇到什么天崩地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活下去。”湘颜缓缓地笑道,轻轻地靠在徐曜的肩头,是啊,两人齐心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
徐曜点点头,在湘颜的额头轻轻的一吻,雪白的额头上有着淡淡的温热,散发着阵阵清香。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听着彼此的心跳,徐曜才徐徐的声音里泛着丝丝疑惑说道:“如果张德妃真的是落桑国的内奸,那与她勾结的会是谁呢?”
湘颜轻轻地摇摇头,这才说道:“所以我说不让你激动,你一激动把她给杀了,这条线就断了,得不偿失。我们只要有耐心,死死的盯住了张德妃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只是把她放在后宫里无异于与狼共枕,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你还要日夜提防,万一要是出点纰漏……”说到这里徐曜就忍不住的身体微僵,这世界上千日防贼的道理行不通啊。
湘颜知道徐曜的担忧,握着他的手,食指在她的手心里不停的画着圈圈,笑着说道:“只要对她起了疑心,自然会加倍防范,不要忘记了我的身边还有漪澜跟惜霜她们,还有宋元海,李修仪,容贵嫔都跟咱们一条船上的,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孤身作战,我很明白团体作战的重要性。”
徐曜听到这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湘颜总会有这样的本事,在他最郁闷的时候逗他开心。可是,“容贵嫔,你信得过她?她跟你好像没什么交情?”
“有没有交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交心就行了。君子之交虽然淡如水,却是过命的交情。”湘颜很有信心的说道,轻叹一口气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好端端一个大闺女,在这后宫里消磨青春,你说,我把容贵嫔跟白仲遥撮合成一对怎么样?”
湘颜笑眯眯地说道,有了李修仪的前例湘颜倒也不怕徐曜会生气,他顾忌的是一个帝王的面子,自己只要保证他不丢人就行了,想到这里心里不免的有些贼笑。
徐曜惊愕的看着湘颜,她还真敢想……容贵嫔跟白仲遥……徐曜心里默默地琢磨着,白仲遥对湘颜那是一往情深,咳咳,虽然自己是有些不爽,但是鉴于同为男人,又同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男人,当然那某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专属了。为了表示对落败者的关心和爱护,为了表示爱情与友谊可以同存,为了表示自己的绝对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愿,当然更是为了以绝后患,徐曜看着湘颜,看到她泛着金光的双眸,看到她嘴角带着狐狸般的微笑,板着脸说道:“那你看着办吧,这事我没听到,也没看到。”
湘颜无语凝噎,呆呆的看着徐曜,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吧?纵然湘颜认为有了李修仪的前例,自己说服他的可能想比较大,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天理伦常,人情道理,等着说服他,结果人家一句轻飘飘的你看着办吧!瞬间将她秒杀……
徐曜看着湘颜有些呆愣的脸,忙站起身来说道:”中午等我一起用膳,我先去看折子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湘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一样,不太对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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