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真是让人意外连连,湘颜面带惊讶,看着皇后缓声说道:“臣妾能跟皇后娘娘有什么交易,皇后娘娘太高抬我了,如今我不过就是一个静妃,连后宫都不曾掌管,又怎么能跟皇后做交易呢?”
湘颜不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所以先一步的给自己留了后路,皇后当年能以一介女流帮助徐曜稳定江山,湘颜是十分的佩服的,换成是她,她也未必有那样的能耐,所以,面对皇后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皇后看着湘颜,眼睛半眯,随即哈哈一笑,道:“本宫一直以为静妃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没想到却原来是一个胆小鬼?”
湘颜毫不气恼,淡淡的说道:“年少轻狂谁都有之,只不过现在的我多了牵挂,多了宽容,已经不是以前的时候那般的放纵了。不然的话,皇后娘娘又怎么敢跟我做交易?说穿了,我跟皇后娘娘是完全不同的人,你是热衷于权势的人,在你的心里权势比爱情重要,而我刚刚相反,我只想守护着我的爱情,守护着我爱的人跟爱我的人,锦衣玉食也好,吃糠咽菜也好,我都不在乎。”
皇后重重的叹口气,不得不承认,湘颜说的确实如此,至少湘颜进宫这几年以来,没见过她为了家族谋一点私利,也没见过她为了权势跟徐曜索要什么,所以她才会找她谈条件。
“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我的儿子能成为太子,其余的我不会再与你争夺了。皇上的宠爱也好,这皇后之位也好,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我只希望辰正能坐上太子之位。只要你肯答应,我必定从此以后身居后宫,再也不会与你为难。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可以亲自上书请求将皇后一位让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挂念着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得到本就属于他的东西。”皇后看着湘颜,这是她这一生中做出的最狠的决定,为了孩子,她可以牺牲一切。
湘颜真的被吓到了,呆呆的看着皇后,许久不曾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失望地一笑,看着皇后说道:“我还以为皇后娘娘要讲什么条件,原来竟是这个!”
“你答不答应?”皇后甚至于都有些紧张起来,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豪赌,用她自己的荣华富贵换回儿子的前程。
湘颜轻轻地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皇后大惊,甚至与有些失态的一把抓住湘颜的衣领,吼道:“难不成你还要我儿子的东西不成?我已经说过我不会与你争什么了,只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他失去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连我的命都一起给你好了,只要我死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湘颜伸手推开皇后的手,脸色有些发紫,她的手劲够大的,自己差点连气也喘不上来了。猛的吸了几口气,湘颜这才说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狠毒的人么?想要你的命很简单,只要我把你菊花酒中的秘密给说出来,不要说太后,难道皇上就能饶过你吗?”
皇后顿时呆住了,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皇后娘娘不是很清楚吗?”湘颜看着皇后,她曾经很恨这个女人,真的很恨,只是听到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居然什么都可以舍弃,突然间不恨她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但是她却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湘颜并不伟大,她也会去恨,若是在以前她会狠狠的嘲讽皇后,可是自从自己有了孩子,她忽然就能明白那片母爱了。如果为了唯一,她也会像皇后一样去做任何事情。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那酒里的秘密?在你刚怀孕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没想到……”皇后说到这里,看这湘颜,苦笑道:“你竟然如此有心计,当初那菊花酒你居然没喝?要知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对你有什么流于表面的不满。”
“是,皇后娘娘很聪明,做的任何事情都令人猜不透,什么事情都是天衣无缝的。只是我这人生性谨慎,要不当时楚嬷嬷的神色有些不对,一直不停地往我那边看,兴许我也不会察觉什么。”湘颜平淡的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如今皇后也不是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皇后了,很多事情也都可以说出口了。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意,许久才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只要你说出来了,我连命都保不住的,还如何跟你谈条件?柳湘颜,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湘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了,事情到了今天,已经不能简单地说对错了。轻轻地摇摇头,看着皇后说道:“我只想跟皇后娘娘说一句真心话,我没想过要当皇后,从没有想过要让小辰熙去争太子之位,如今辰熙跟辰正相互扶持,兄弟情深,让他们快乐的走下去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辰熙那孩子,你也应该看得出来,他不是有野心的孩子,对于权力更没有丝毫的热度,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湘颜缓缓的往外走去,伸手打开了殿门,站在门口,回眸一笑,道:“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我希望我的孩子能一生快乐,一生无忧,当皇帝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我宁愿我的孩子,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生活。我曾经跟皇后娘娘说过一句话,而之蜜糖,我之砒霜,你们在乎的未必是我在乎的,娘娘珍重!”
皇后突然见觉得事情好像一切都变了样,她苦苦挣扎的,想要的,居然是人家不屑的,一时间整个人如同傻掉了一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数的前尘往事浮上心头,她真的错了吗?
小辰熙跟辰正在白仲遥的细心看护下,不过七八天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四处乱跑了。诸人这才都放了心,眼看着年关将至,太后终于忍耐不住还是将韩瑾瑜及其母亲宣进宫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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