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颜精神一振,立刻说道:“快宣!”
过了好一会,天然才走了进来。从宫外到宫内也是一段不近的距离呢,湘颜忙站起身来拉着天然的手坐下,道:“今儿有空进宫了?我一直想要找你进宫的,但是想着要是有消息你自己就来了,就一直忍着。”
天然看着湘颜,有新心疼的说道:“怎么那么瘦了?过了一个年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湘颜叹口气,看着天然白皙微胖的脸颊,轻笑道:“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样的好福气,这段日子简直就跟在地狱一样,真是忙都要忙死了。太后一撒手这后宫的事情就不管了,容贵嫔又病了,皇后潜心修佛,云淑妃比谁溜得都快,我只好接过大权理事,这后宫好歹也是几千口子人呢,每天的事情多的要死,现在好多了,许多事情都上了轨道,刚接手的时候撞墙的心都有。”
天然一愣,她在宫外竟然没有听到一丁点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着湘颜,道:“你瞒的够隐秘的,我都不知道这后宫已经换了天了。”
湘颜冷笑一声,说道:“是我以前的时候太傻了,总不想着去争,也无心这后宫的大权,可是现在自从年前我察觉出了事情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后,我才觉得这后宫只有我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更好地查到我想要的东西。”
天然有些呆呆的,似乎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改变后的湘颜,许久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湘颜神色一黯,反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没有?”
“年后鹤轩亲自审问了陈苏,可是陈苏一口否认当初的流言跟他有关系,而且情绪十分的激动,说什么江南雪灾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且他还说……”说到这里天然语气微顿,看着湘颜,道:“你暂且先听着,还没有求证,不知道真假。”
“他还说了什么?”湘颜心里微微一顿,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天然叹口气说道:“他还说,江南赈灾一事都是由韩丞相一手操办的,他根本插不上手,怎么可能去从中牟利?这明显的就是有人陷害,还说他陈苏一辈子也不会认这个罪,因为他跟本就没罪!”
湘颜只觉得胸口被雷击一样,身体微晃,心里默默地念叨:又是韩瑾瑜……又是他,难道这一切真的跟他有关系吗?一时间她也不能确定了!
“湘颜!”天然看到湘颜有些发愣,忙开口唤道,神色间也带了几分忧虑,她虽然不管朝堂上的事情,可是断断续续也听杜月城说起一些,又看到湘颜这样的神色,一时间倒有些埋怨自己对朝中大事怎么就不多上点心了。
湘颜缓缓地回过神来,看着天然,那双黑如点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握着天然的手说道:“天然,我有点怕,我怕这事情已经不能在徐曜跟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我怕这世界上的事情眨眼间一切都变了。”
天然更迷茫了,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的神情又有点着急,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呀。”
湘颜看着天然,就把自己对韩瑾瑜的怀疑细细的说了一遍,直把天然听的五脏六腑都凉透了,呆呆的说道:“皇上跟鹤轩都是那么信任他,这怎么可能?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湘颜轻轻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告诉皇上了吗?”天然问道,神色间已经笼上了一层担忧,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湘颜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他如今为了国事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如今靠近边关的许多县府,都没有明确的执行皇上的政令,而且还有逐渐蔓延的趋势,这后面显然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操纵,他正在忙着调查此事,我如何还要拿这些没有定论的事情去烦扰他,等到查清楚了再说吧。更何况,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不宜张扬。若是这事是假的,也不伤韩瑾瑜的忠心,若是这事是真的,那也不会打草惊蛇,所以暂时还要保密才是。”
天然点点头,道:“你想得很周全,跟以前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
湘颜抚着额头,道:“但愿还来得及,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所以会积极的去谋算,为自己挣得一片容身之地。而我一开始总想着要回去,所以并不热心这些,有的时候还会逃避。如今,我已经不想走了,心意已经明了,既然逃不掉,那也只好拿起武器捍卫了。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会在像以前一样了!”
天然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她还没有消化下去,她需要思考,需要沉淀,然后再把这些消息汇合融通起来,从这千头百绪中理出一条思绪,实在是一个繁杂的任务!
湘颜也不打扰天然,她也需要整理自己的思绪,如果陈苏说的是实话的话,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韩瑾瑜有关系,那么韩瑾瑜的动机又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须知道与敌国沟通乃是大罪,他到底为了什么甘愿去做这种要杀头的事情。
他已经是丞相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皇上信赖,百姓拥护,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做这种事情?难不成他还想造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没有庞大的舆论支持,民心所向,更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臣子,如何能号令几十万的军队。虽然如今天下不安,可是徐曜一向爱护子民,在百姓心中颇有分量,如果他真的要造反,那也得有一个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站得住脚的理由……
想到这里湘颜下意识的摇摇头,韩瑾瑜不会这么笨吧?如果说他是为了银子,他做官这么多年来,两袖清风,从不贪污受贿,就是别人想要拿他的短处也找不到把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呢?
天然停住脚步,转身走到了湘颜的跟前坐下,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事情是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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