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现场,八点十分。
处处杯光筹影,宾客在偌大的晚宴会场来回游走,顾轻舟忙着招呼客人。
正在这时,霍云霏突然冲到他跟前道:“顾轻舟,不好了,西子很不对劲,她不知为何浑身抽搐,像,像是……”
“她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顾轻舟脸色微变,跟在霍云霏身后往西子所在的方向而去。
远远就看到西子坐在角落里,他飞奔至西子跟前,西子却似没发觉他的来到,紧闭了双眼。
“西子……”顾轻舟轻拍西子冰冷的脸,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西子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顾轻舟的声音有些遥远,就连他的脸,也有些模糊不清。
“西子,你别吓我。”霍云霏见西子很不对劲,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西子不能死,要是西子死了,她要怎么办?
“刚才我好像做梦了,梦到初遇你们的情形,就像在回放电影,好奇怪的感觉……”西子想起身,却又力不从心。
她好像不对劲,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像是提不起气来了一般。
会不会是她快要不行了?
要不是这样,为什么霍云霏一直哭,顾轻舟看她的眼神这么忧伤?
那之后,周遭闹轰轰的,好像有医生在帮她检查,她隐约听到“中毒”二字。
霍云霏握紧了她的手,让她打起精神,她的眼皮却很沉重。
她慌乱地抓住顾轻舟的手:“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说什么傻话,我没死,你就不会死。”顾轻舟反握住西子的手掌。
“顾轻舟,你很爱我的,是吧?”西子努力睁大眼,想记住顾轻舟的模样。这种感觉不会错了,也许她和顾轻舟很快阴阳相隔,她就要去阎王爷,喝孟婆汤。
如果没有来世,她和顾轻舟是不是就要缘尽于此?
“西子,我爱你。”顾轻舟轻吻上西子冰冷的双唇,在她唇畔低喃:“你只是累了,要是想睡,就睡吧,等你睡够了,我会记得唤醒你……”
也许是顾轻舟的声音太动听,也许是那句“我爱你”太惑人,西子终是阖上了双眼……
那一刻,霍云霏哭得昏天暗地,没多久便昏倒在西子身畔。
“顾总,尊夫人没了……”医务人员探向西子的鼻息,沉痛地对顾轻舟道。
顾轻舟却是专注地看着西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不知何时,人群静止了,空气也似乎凝结在半空,所有人都看着顾轻舟的方向,有人唏嘘有人感慨。
直到突兀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才回神,循声看去。
只见身着一袭鲜红色晚礼服的霍思琦从人群中走来,她去往顾轻舟和西子所在的方向,轻拍双掌:“顾轻舟,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你还喜欢吗?”
她想亲眼看看顾轻舟有多痛,所以她来了,她甚至还给了西子和顾轻舟道别的机会,瞧她多体贴这对恩爱的夫妻?
顾轻舟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兀自看着西子的脸,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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