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嫦曦,云清姑姑让你过去一趟。”一个小宫女过来通传道,说完又急着走了。
嫦曦微微一愣,这个云清似乎对自己总是有一种莫明的敌意,嫦曦能感受得到,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嫦曦也明白这次让她过去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嫦曦只好顺着长廊往前走,这东宫后殿满园的花草,暗香浮动,行人欲醉,嫦曦格外的喜欢这种空气中飘着花香的味道,那淡淡的花香甜甜的、香香的,让人的心情也会变得轻盈起来。
站在云清的房门外,嫦曦抬手轻轻的敲敲门,说道:“奴婢虞嫦曦求见姑姑。”
许久里面才传来了淡淡的声音,道:“进来吧。”
嫦曦推开门抬脚迈了进去,云清的屋子里装扮的很是素淡,似乎跟她管事姑姑的地位有点不太符合。嫦曦看到云清正坐在红漆雕花小圆桌前,身前摆着一盅茶,茶盏上描绘着蝶戏花的图案格外的雅致,云清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翡翠玉镯,那桌子水润润的散着莹润的光芒。嫦曦心神一敛,弯腰行礼:“奴婢见过姑姑,不知道姑姑找奴婢来有何事吩咐?”
云清抬头打量着嫦曦,那眼神格外的犀利让嫦曦心里格外的不舒服,但是又不能反抗,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嫦曦能体会到这种地位的差别带来的差别对待,她以为自己能习惯的,可是却不知道其实自己真的没有习惯,她依旧不喜欢云清那几乎肆无忌惮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打量自己。
“明日就是良娣以及孺嫔还有宝林进东宫的日子了,你来了东宫还没有具体的差事,明日开始你就去服侍冯良娣吧。”云清淡淡的说道,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眉宇间俱是冷漠。
嫦曦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云清,让她去服侍冯良娣,那不就是等于把她送进虎口吗?哪一个良娣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还要美貌的侍婢?要真是那样的话只怕自己的命也就到头了,嫦曦没来由的愤怒起来,这个云清简直就是故意要跟自己作对一样。
“姑姑,太子殿下说过让奴婢在朝晖殿服侍的。”嫦曦这次忍不住了,她不能让自己涉险,为了保住命她可以不去争,可以忍,但是不代表她就会任人欺负。而且……冯良娣冯舒雅嫦曦也认识的,虽然在永巷的时候没什么交集,但是彼此间也知道对方的,冯舒雅虽然不会像杜庭芳一样张狂,也不会像罗翠烟一样阴毒,但是这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着不言不语的,肚子里什么都明白着呢,让自己去服侍她,嫦曦都很难告诉自己能活多久。
云清听到嫦曦的话抬起头来扫了嫦曦一眼,眼中闪过丝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嫦曦居然会反驳自己,嘴角微微一弯,淡淡的说道:“我是这东宫的管事姑姑,人事安排一向由我来管,让你去就去,太子爷那里自有我去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嫦曦强压住自己的怒气,不卑不吭的说道:“姑姑的话是没错,但是既然是太子爷亲口对奴婢说让奴婢在朝晖殿伺候,那么姑姑要想把奴婢调开还请姑姑先知会太子爷一声才是,而且奴婢也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
云清脸色顿变,在这东宫里还没有奴婢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不由得冷笑道:“你倒是长本事了,居然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以为我不敢处罚你吗?”
嫦曦早就料到云清会这么说,定定神回道:“姑姑要罚奴婢奴婢自然不敢言语,但是奴婢任可挨罚也不会就这么走掉的。”
云清没有想到嫦曦居然会这么强势,轻轻地一笑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地方吗?这里可不是你家后院,果然是商户出身不懂的规矩。”
嫦曦粉面一红,双手不由得交缠在一起狠狠的攥着,这话让人听着心里如同刀割一般,嫦曦咬咬牙说道:“姑姑此言差矣,奴婢即已进得宫来,又曾在永巷学过规矩,永巷的王嬷嬷是得到圣上的御口夸赞的,难道姑姑连王嬷嬷的本事也瞧不起吗?”
云清颇感惊讶的看着嫦曦,居然怒极反笑,道:“好一张利口,不过这话可以不对。俗语说龙有九子,各个不同,王嬷嬷纵然本事通天难道就一定能保证她训练出来的人都是毫无差错的吗?我想王嬷嬷本人也不敢打包票吧?虞嫦曦,你少给我玩那些语言游戏,别以为搬出王嬷嬷就可以把谁吓唬住!”
这一刻嫦曦突然感到了这个云清居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攻势化于无形,让自己无法推搪。她说的确实对,就是王嬷嬷在此也不敢打包票的,这一局自己已经落在了下风。
云清看到嫦曦不言语,缓缓的说道:“记住自己的本分,不是每一只麻雀都能变成凤凰,也不是每一只凤凰都能站在枝头上,不要仗着自己那张脸就以为可以横行无忌。”
嫦曦抬起头来看着云清,宽宽的衣袖遮挡住了她紧攥的双拳,平静如水的神色遮盖住了她心里怒吼的咆哮,当一个人没有权势的时候得到的就只有羞辱,这一刻她记住了,总有一天她会还回来的,云清,你给我记住!
“奴婢没有仗着自己的脸横行,请问姑姑是用什么看到奴婢这样做的?”嫦曦讥讽地说道,看到云清勃然大怒的脸,紧着说道:“奴婢刚才说过了,太子爷已经亲口说过奴婢在朝晖殿伺候,既然姑姑要把奴婢从朝晖殿调走,那么就请姑姑给奴婢一个证鉴,让奴婢知道太子爷准许了这件事情,那么奴婢定然二话不说就去伺候冯良娣。”
嫦曦实在不愿意跟云清纠缠下去,她不明白为什么云清要这么对待自己,须知道自己自从进了东宫一直谨慎有余,从不会无故生事,也从没有主动地靠近过萧云卓,她到底要防备自己什么?为什么就一样让自己从太子的视线里消失?嫦曦觉得这个云清实在可疑,但是此刻她没有证据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这笔账记下了。
嫦曦告了罪就退下了,丝毫不去管云清那气的有些发白的脸,有的人你就不能后退,越是后退,别人越不会把你放进眼里,有的时候稍微露点锋芒让别人有所顾忌也是为了生存而已,嫦曦这一次就不打算任由云清揉捏自己,有一就有二,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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